欧洲杯就像一杯鸡尾酒它的味道里有“科学配方”

这是一张开放性的试卷,许多题目没有标准答案。欧洲杯就像一个复杂的社会工程,有赖高效有序的社会组织与动员。欧洲各国在完成这一工程的过程中展现着各自的方法论。

本届欧洲杯与以往不同,在欧洲11个城市举办。这一模式制造了大规模的球迷流动,同时在挑战欧洲各国疫情防控体系。在德尔塔病毒变异的情况下,英国温布利大球场装填了6.7万人。在此之前,匈牙利普斯卡什球场装填了6.1万人。

山呼海啸的欧洲杯看台与空荡荡的美洲杯坐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我们可以从数字管理的角度看待欧洲人流管控的运作。

欧足联没有对欧洲杯进场人数一刀切,给出了一个22%-100%的空间。各个国家根据实际情况做权衡。

欧洲各国在这一政策的引导下又分别做出了一些更为细致的措施。英国疫情压力较大,小组赛基本开放2万人,随着疫苗接种率提高,最终决赛开放了6.7万人。慕尼黑球场要求佩戴高防护级别的口罩,而温布利球场则要求两针疫苗接种证明。

随着欧洲杯的进展,欧洲各国在有序推进疫苗接种。英国在6月中旬疫苗接种率达到了69%,欧洲疫苗平均接种率也达到了55%。疫苗是一道长效防护体系,欧洲各国建构这道体系的手段也不尽相同。

匈牙利之所以能率先开放普斯卡什球场100%的坐席,是因为他们从3月份就开始大力推广疫苗接种工作。匈牙利疫苗方案是多种疫苗同步采购,6月匈牙利采购的疫苗达到了11种,包括辉瑞、莫德那、阿斯利康以及国药疫苗。

在疫苗防控体系的基础上,将人流管控做到张弛有度。不是将社会的活力管制住而是将社会的活力逐步释放,欧洲杯才得以如火如荼。各大媒体不断公布疫情与疫苗实时追踪数据,结合疫苗接种以及核酸证明等政策软约束,让人们慢慢形成共同的理性判断。

欧洲杯是一个社会系统工程。我们在疫情防控组织之外,还看到现代竞技许多属性。这些属性非常有价值,但因为我们自身环境不够发达,不妨从欧洲杯上取取经。

丹麦球员埃里克森心脏骤停,资深球迷都很少看到球场紧急CPR的一幕。队友应急处理的细节堪称及时,赛事医疗组救护专业到位,在生命大于足球的感慨之外,现代竞技的专业主义令我们反思。这同样是一种社会理性,而我们做的或许还不够。

我们还看到欧洲各国足球人才的新陈代谢。英格兰主教练索斯盖特大胆起用年轻人。温布利球场点球大战,英格兰的三个点球手都很年轻,拉什福德23岁、桑乔21岁、萨卡19岁。虽然英格兰的结果是悲情的,但年轻人的可敬之处不正在于他们有远大的前程吗?

丹麦、英格兰的足球儿童一般都会加入社区俱乐部,如果踢得好适合发展足球再选择专业青训学校。丹麦更是给这些足球孩子以时间。踢球占用学习的时候,那么可以晚一年毕业。丹麦在这届欧洲杯过关斩将,能够挺进四强,并不是一个童话。

历史学家托尼·朱特在《战后欧洲史》中剖析欧洲的足球文化,他认为是足球真正将整个欧洲联系在一起。欧洲杯是一个商业大派对,由欧足联、欧洲各国共同缔造。足球商业将欧洲联系在一起,同时足球商业也形塑共同的价值观念。

比利时队在欧洲杯赛场上集体单膝下跪支持BLM公平权利运动,欧洲职业球员联合会迅速发布声明支持他们的行为。欧足联对此并不做统一要求,但是随着各队之间的交流,电视转播的扩散,人们对这些问题的讨论,社会价值观念正在形塑。

数字管理让球迷们做出理性决策,允许球员公开表达自己的价值观念,给年轻人以时间和空间,体教结合带来足球人才的新陈代谢,所有这些都是一个社会的理性化过程。疫情打乱了世界的节奏,我们在混乱中试图理清线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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